无常损失是怎么发生的？原理与计算示例

先说结论

无常损失（Impermanent Loss）指：当你把两种代币放进资金池提供流动性，相比一直各自持有这两种代币，池子份额的价值可能变低；一旦价格回归，这部分损失就变成”永久”的。它不是手续费扣掉的，而是价格相对变动造成的结构性价值差。

前提与风险

先明确三点：

• 无常损失只与”相对价格”有关，与你的本金、币种本身涨跌无关。两种代币越不相关，暴露越大。
• 它通常与”做市收益”同时存在：收益来自手续费和激励，亏损来自价格分叉。是否划算取决于费率、交易量和价格变动幅度的组合，无法用单一数字概括。
• 下面所有数字都是原理示例，用于展示计算方法，不代表任何协议的实时收益。

为什么会发生

AMM 的恒定乘积公式意味着池子会随价格自动再平衡。价格一变，你在池子里的持仓配比就被动改变了：涨的币被卖掉换成本，跌的币反而变多。结果是你持有的组合，比”自己拿住不动”的组合更不利。

一个可复算的示例

假设稳定币 ETH/USDC 池，价格从 3,000 USDC/ETH 涨到 4,500 USDC/ETH（一种资产相对另一种翻约 1.5 倍）。用对称公式衡量相对价值变化，当一种代币相对另一种变化到原来的 p 倍（另一种保持不变），LP 相对”直接持有”的价值比例约为： IL 比例 = 2√p / (1 + p) − 1

• p = 2（相对翻倍）：约 −5.7%
• p = 4（相对翻 4 倍）：约 −20%
• p = 0.5（相对腰斩）：同样约 −5.7% 关键洞察：公式是对称的，涨和跌的损失一样大；损失只取决于”相对价格走了多远”，不是绝对涨跌。两个代币相关性越强（如稳定币对稳定币），p 越接近 1，损失越小；相关性越弱（BTC/ETH 对某山寨币），p 越容易偏离，损失越大。

它何时收敛、何时扩大

• 价格回到起点：无常损失理论上归零，但你期间赚到的手续费可能为正。
• 价格长期单边离开：损失会被”锁定”成永久性价值差，此时只能靠持续的手续费/激励去抵。
• 区间外：集中流动性池若价格走出区间，会停止产生手续费，同时仍承受价格分叉，风险叠加。

怎么评估是否值得

把无常损失当作”成本项”，把手续费和激励当作”收入项”，两者相减才是净结果。判断时要问：交易是否持续、费率是否够高、价格是否稳定、你部署的区间是否大概率被踩到。任何一项不确定，净收益都会大幅缩水。这就是为什么”看似很高的做市 APY”往往没有看起来那么诱人。想进一步理解 APY 的三层来源，可参考 流动性挖矿 APY 从哪来？三层收益结构拆解。

稳定币对为什么损失小得多

稳定币对稳定币的池子损失常常远小于其它池子，不是因为它们”没有风险”，而是因为 p 始终接近 1：两个稳定币都锚定同一参考价值，相对价格很少偏离。但”脱锚”与”闪崩”恰恰是相对偏离最大的两种场景，此时池内可能同时被强制持有大量脱锚资产，“低无常损失”会变成”脱锚风险”。所以评估稳定币池时，重点不是算无常损失，而是看对手方的锚定机制与赎回流动性。

无常损失与”波动增强”类产品

还要注意：无常损失度量的是”池内仓位”与”直接持有底层资产”两种方案的价值差。如果你的仓位本身是衍生品、收益代币或结构化的篮子，那么比较基准也随之改变，不能把上面的公式直接套进去。先弄清”我的仓位是什么、对照的替代方案是什么”，再谈计算。

风险提示

本文为机制科普，不提供收益承诺，也不构成投资建议。无常损失可能在极端行情下快速扩大，叠加价格波动与合约风险，本金可能显著缩水甚至接近全部损失。做市前请自行复算、只用可承受损失的资金参与。